说文解字丨趣说“东西”

我们平时口语中经常说到的“东西”一词，它的含义非常丰富，既可以指代各种事物，也能用来表达我们的好恶之情。一般来说，“东西”是物品的代称。我们上街购物可以叫做 “买东西”，却不能叫做“买南北”。既然方位名词“东西”可以指代所购之物，那么“南北”为什么就不可以？“东西”这个词到底是怎么来的呢？

不光大家有这个疑问，古人也会困感，宋神宗有一次就问王安石：“市中贸易，何以不曰南北，而曰东西?”王安石回答说：“当取东作西成之意。”王安石所说的“东作西成”是指春种秋熟，古人认为司春之神居住在东方，而春天是一年的起始，因此春耕称作“东作”，秋熟自然就称作“西成”。“东作西成”的是粮食，这是人们最重要的生活必需品，因此用“东作西成”的略语“东西”指代需要买卖的各种生活用品。

也有说法认为，购物称“买东西”源于中国古老的周易理论。传说南宋著名理学家朱熹有一次出门碰到了好朋友盛温和，盛温和提着竹篮子正往外走，朱熹随口问道：“你这是要去干吗呀?”盛温和回答说：“去买东西。”朱熹一听大惑不解，问道：“什么是东西?为什么不买南北？”盛温和哈哈一笑，回答道：“你还是个大学问家呢，连这点常识都不懂？你把五行和五方对照一下就明白了。”说完扬长而去。

五行即木、火、金、水、土五种元素，这五种元素都有各自的方位，分别代表东、南、西、北、中。五行又和天干对应起来，形成五方，即东方甲乙木、南方丙丁火、西方庚辛金、北方壬癸水、中央戊己土。

朱熹细细一琢磨，方才恍然大悟，原来东方属木，可以代表粮食、蔬菜等日常食物，具有有形实体和价值；西方属金，可以代表各种金属品；南北为水火，为虚。古代购买物品所用器皿多为“竹木”编制而成，遇水则漏，遇火则焚。盛温和的竹篮子里只能装进木和金，而不能装进火和水，因此盛温和用“东西”诙谐地比喻自己去买日常用品。既然竹篮子里无法装进水火，当然不能说买“南北”了。

这种说法在晚明文人张岱的《快园道古》一书中也有体现，书中记载了虞德园和明代四大高僧之一的莲池大师这样对话：“虞德园问莲池大师曰：‘俗言买东西，不言买南北，何也？’师即应声曰：‘南方主火，北方主水，水火家家具足，故不必买。东方主木，西方主金，金木人人所无，宁得不买？’”莲池大师认为家家都有水火，家家都缺金木，因此把买金木称作买“东西”。

不过，还有说法认为“买东西”一词来自中国唐代集市贸易的“东西二市”。唐朝是中国封建社会的顶峰。都城长安既是全国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，又是一座国际化的大都市。由宫城、皇城、郭城三部分构成。其中手工业、商业主要集中在城市的东西两面。由于购物往往需要既跑东市，又看西市，这样东来西去，来回折返，久而久之，“买东西”就成了购物的代名词了。

“买东西”无论源于周易理论还是集市贸易，这些说法均有一定的合理性。首先，中国传统五行学说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城市布局。南北多为通渠，“天子坐北而朝南”；东西为实体，故城市商圈多分布于东西方向。在此基础上形成“东西”二市，于是“买东西”成为购物的代名词也就很好让人理解了。